在皖江之畔的安庆市,一场持续数年的医疗纠纷,正将一个普通家庭推向崩溃的边缘。62岁的胡先生躺在病榻上,因肿瘤骨转移引发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,而更令人窒息的,是维权路上遭遇的层层阻碍。当生命进入倒计时,他和家人却在医疗机构的推诿与监管部门的漫长流程中,艰难寻找一丝希望。
三次CT检查:被忽视的生命警报
2021年1月,胡先生因腿部骨折踏入安庆116医院。术前胸部CT扫描显示“后上纵隔脂肪瘤可能(大小:4.4×2.4cm),随访”。依据医疗规范,首诊医师应对检查结果负责并详细评估,但骨科主治医师仅在出院小结写下针对骨折手术的“定期复查,骨科随诊”,异常报告就此石沉大海,未得到任何进一步处理,胡先生及其家人也对胸部隐患毫不知情。


2022年2月,胡先生返院拆除腿部钢板,复查CT显示“后上纵隔脂肪瘤可能,较2021年1月老片有所增大(大小:4.1×5.9cm)”。按规定,医疗机构应如实告知病情及医疗措施,可医院依旧只在出院小结上,针对腿部手术给出“定期复查,骨科随诊”的医嘱。肿瘤悄然生长,胡先生和家人却毫不知情。


直到2022年12月,持续的吞咽困难与剧烈咳嗽,迫使胡先生第三次就医。CT影像显示“后纵膈团块影,考虑恶性肿瘤-脂肪肉瘤可能,较2022年2月老片明显增大(大小:12.3×7.4cm)”。直到此时,胡先生和家人才知晓,在前两次住院期间,医院已检查出胡先生胸部存在肿块却始终未做处理。从脂肪瘤到恶性肿瘤的惊天逆转,三次检查的结论差异,更让家属陷入无尽的悔恨与愤怒。而此时肿瘤已显著增大,当地医院无力治疗,胡先生被迫转院。


辗转求医: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挣扎
一纸癌症诊断书将胡先生的家庭抛入深渊。深圳肿瘤医院确诊为恶性脂肪肉瘤,医生表示肿瘤已压迫食管、气管、大血管,暂无手术机会,只能依靠化疗和靶向药来控制及延续生命。化疗期间,滞留针长期扎在体内,白细胞急剧下降,升白针带来的不适,加上呕吐、无法进食等强烈反应,让胡先生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在深圳肿瘤医院做了一期化疗后未见明显效果,为了一线生机,家人四处筹钱,于2023年2月将胡先生送往上海胸科医院。医生认为保守治疗无效,只能冒险手术,但因肿瘤压迫严重,麻醉面临极大风险——麻醉团队甚至备用了体外循环机,最终在多方努力下顺利完成麻醉,成功切除肿瘤。术后病理报告显示,右后纵隔肿块大小达16×13×12cm,确诊为“去分化脂肪肉瘤”。然而,手术也带来了沉重代价:身体两处大伤口、喉返神经损伤导致长期失声、因手术需要肋骨被切断。出院后,胡先生精神萎靡、沉默寡言、身体消瘦、脱发严重,时常疼痛且气力不足,失去工作能力,只能通过增加营养缓慢恢复。


命运的重击并未停止。2025年1月,安庆116医院的复查结果如同晴天霹雳——另一侧大腿处同样出现间叶源性恶性肉瘤,该骨转移的肉瘤造成骨质破坏骨髓浸润。在上海六院的专家表示该骨肉瘤化疗效果不佳,手术或需更换腿骨甚至截肢,且术后会复发和转移,生命危在旦夕!




医院争议:诊疗操作漏洞重重
安庆116医院在这场纠纷中,诊疗操作饱受诟病:
漏诊与延误:医院发现胸部异常后,未安排深入检查或组织会诊,也未向家属履行告知义务,导致病情被漏诊、延误。
会诊制度缺失:第二次检查肿瘤明显增大后,医院未遵循会诊制度要求胸外科会诊,便贸然进行腿部手术。
检查结论矛盾:三次胸部CT检查中,同一位置的结论差异显著——第一次为脂肪瘤,第二次增大后仍报告脂肪瘤,第三次直接诊断为恶性脂肪肉瘤,存在明显误诊。
告知义务缺位:前两次检查报告显示脂肪瘤且已增大,医院未告知家属应对措施(如进一步确诊或定期针对性检查);骨科就诊时发现骨科以外的问题,医生未做任何处理便让患者出院,构成漏诊与延误。
制度执行不力:第二次检查后肿瘤增大,医院未落实首诊负责制度、三级医师查房制度,也未安排转诊或通知家属后续应对方案。
面对家属质疑,医院以“需要进一步鉴定”推诿。安庆市相关单位虽在答复中承认诊疗存在瑕疵,但卫生监督部门以证据不足不予立案。家属困惑:“按法律规定,医院该告知病情和医疗措施,而不是简单的检查报告和骨科出院小结,可相关单位却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院方未履行基本告知义务。”
维权困境:投诉之路举步维艰
自2023年8月起,胡先生及其家属开启了漫长的维权之路:
医院推诿:多次前往安庆116医院讨说法,得到的却是“需要进一步鉴定”和“走其他途径”的回应。
监管部门拖延:向安庆市相关单位投诉后,答复书承认诊疗存在瑕疵,但卫生监督部门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立案,信访转办、延期答复成常态。
2024年7月15日:家属向省政府反映情况,信件下发至安庆市相关单位,9月9日仅获承认问题却无解决方案的答复;


2024年9月26日:向省相关单位信访,次年1月10日才被联系,且安徽省相关单位超出规定时间未给出书面答复,又将问题转回安庆市相关单位;


2025年2月:家属向国家相关单位写信,3月5日转办至安徽省相关单位后无人联系;
2025年4月28日:胡先生向中央巡查组投诉,5月19日家属再次分别向省里和中央巡查组写信,6月12日才收到安庆相关单位的再次受理告知书,但对方仅通过电话敷衍回复,要求其到迎江区相关单位申请行政调解或走其他途径,未涉及实质性解决措施。


“每一次求助,换来的都是漫长等待和推诿。”胡先生的家属攥着一沓被反复翻阅的投诉信和病历,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。这个耗尽积蓄、负债累累的家庭,早已无力承担漫长诉讼的成本与风险,只能在一次次转办和等待中,看着父亲的生命逐渐流逝。
生命倒计时:谁能回应这声呼救?
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,可病床上的胡先生却在疼痛中煎熬,生命正一分一秒流逝。这场医疗纠纷,不仅拷问着安庆某116医院的责任与担当,也检验着监管部门是否真正为民服务。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家庭,迫切期待公正与效率早日降临,守护生命的尊严,让这场漫长的维权战迎来希望的曙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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